作为忌相当于如兄如父一般的存在,卡萨西西里应该不会把忌当做一件商品一样送给姬将晚,这不像他的作风。”
严汲点点头:“当然,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是卡萨西西里觉得忌是一件珍贵的商品。
无论是卡萨西西里还是忌,所指向的珍贵的外交礼物都不是指代忌本人,而是忌身后所代表的「旱海域境」的诚意。
「旱海域境」从卡萨西西里上台后就将目光放到了「桫椤域境」上,建立亲密友好合作关系也是先和「桫椤域境」。
而忌来到姬将晚身边就是一个信号,代表「旱海域境」的诚意,这是一个珍贵的礼物,是「旱海域境」对「桫椤域境」当代域主莫大的信任,同时也是一个保障。”
伊栀:“所有人都知道,忌是阔耳狐混血魔种,是已知的阔耳狐混血魔种的最后一人,后被「尼普顿」带走教养,然后在全世界的瞩目下被卡萨西西里送给姬将晚当做贴身侍卫。
此举在那些政客来看却充满了各种信息,其一,这既是卡萨西西里送给姬将晚的贴身侍卫,也是卡萨西西里用来监视姬将晚的眼线。
其二,即便姬将晚知道忌可能是卡萨西西里的眼线,也没办法处理掉忌。
因为忌自身身份特殊,是阔耳狐混血魔种的最后一人,这贴在他身上的标签无形中放大了他在成为姬将晚贴身侍卫后的各种行为。
一点点危及生命的事情都有可能被人阴谋论成是姬将晚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除掉这个卡萨西西里放在她身边的眼线。
当然,这是在不熟悉姬将晚和卡萨西西里的政客眼中得到的信息。”
严汲点点头:“但深层次的意思却并不是这样,不若我们的栀总分析看看,这其中究竟是什么情况?”
伊栀微微点头,按照自己的想法道:“卡萨西西里和姬将晚关系一定比世人眼中的要很好多,让忌成为姬将晚的贴身侍卫也并非是为了监视姬将晚,相反可能是为了救姬将晚。
因为我们知道在「桫椤域境」的危机没有解除前,域主们个个都是英年早逝,甚至姬将晚自己在那个时候也要大限将至。
她需要拖着一个病体去面对周围的险象环生,还要想办法解决「桫椤域境」可能存在的各种危险。
而塔塔尔局长也在「桫椤域境」的规则下寸步难行,这个时候忌的到来无异于是雪中送炭,为塔塔尔局长保护姬将晚分担了一些压力。
且让忌来到「桫椤域境」也不是什么轻率的决定,所有人都会觉得姬将晚会因为忌是混血魔种遗腹子。
在同时也是卡萨西西里的眼线不敢直接下手这件事会多有掣肘,在成为域主贴身侍卫这件事看上去非常危险。
因为能刺杀域主的存在想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所以忌需要应对的对手只会更加难缠,也大大增加了他受伤的可能性,但其实换种角度考虑,这也是保护忌最好的方式。”
严汲单手叉腰看向伊栀,反问道:“哦,何以见得?”
伊栀咳嗽一声,继续道:“方才你说在「旱海域境」的某一天,阔耳狐混血魔种全部殒命,只留下了忌一个遗孤,凶手至今不知所踪不辨身份。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凶手故意放走了忌,还是忌的族亲将他保护了起来直到因缘巧合之下被「尼普顿」救了出来。
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又能保证凶手不会对忌再次下手,让阔耳狐混血魔种面临绝种的危机?
留在「旱海域境」对忌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所以我认为……将忌留给姬将晚,以贴身侍卫的名义离开「旱海域境」来到「桫椤域境」权力中心地带的乌尔蜃,是会安全许多。
毕竟姬将晚也不是柔弱到真的需要一个年纪比她小那么多的孩子来保护。
之所以一直把忌带在身边,还让其中一只超能兔神讳成为了他的搭档,更多的可能是……卡萨西西里的请求,想要姬将晚保护好忌吧?
当然也有一些别的考量在里面,比如说让忌尽快成长起来这种有点带着家人期望的成分在里面。
至于外界铺天盖地的解读,我想卡萨西西里和姬将晚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甚至巴不得这种解读越多越好,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政治博弈以掩盖他们这么做的真实想法,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忌变得更好。
唉,不管怎么说,忌最后就是会被留在「桫椤域境」,受到姬将晚和塔塔尔鸣伊的双重保护,卡萨西西里和「尼普顿」真真是一片苦心啊!”
分析到最后,伊栀忍不住感慨万分。
严汲点点头,目光平静如水:“他们保护了仅存的阔耳狐混血魔种,按照我自己为自己定下的契约。
如果两大域境需要帮助,我会出手,这个我……不单单指的是……此时此刻你所看到的严汲,还有曾经的言迹,以及此刻在「旱海域境」的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严汲。”
听到最后的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严汲,伊栀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笑的时候。
于是她敛住笑意,问着正事:“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要这样保护混血魔种,如果把你所做的事情公布出来,似乎在所有人的眼中都会看到一个更加偏爱混血魔种的掌握世间规则的神祇。”
严汲喃喃道:“偏爱混血魔种吗?不,那只是一个身负罪孽的人对不幸者的补偿罢了。
伊栀,自我有智慧以来就清楚一件事,我是生来就亏欠这个种族的,甚至他们的苦难来源于我的一次无心之失。”
伊栀动了动唇,艰难道:“……你……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