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卡萨西西里说的非常模棱两可,但是姬将晚还是一下子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只有在邢桉身边,这种能力才会被发动,且遗忘的内容应该是与他们相关的话题。
只有他们离开之后,我们才能逐渐想起与之有关的记忆,那能不能卡一个bug?
把这些与他们相关的东西丢掉,那是不是即便他们在身边也能想的起来。”
卡萨西西里:“我觉得不可以,我觉得施加这个能力的人不会不考虑到各种钻空子的可能性。
所以一开始就堵死了我们能走的所有路,施加能力的那个人……
最直观的目的就是拒绝我们这些直面「零域象限」的存在告知邢桉阁下他们有关「零域象限」各种重要的事情。”
姬将晚沉默了一会儿,对卡萨西西里道:“你看到了「零域象限」什么秘密……或者说在直面过「零域象限」的成员之后,形成了如何的思想。”
卡萨西西里点点头:“真不愧是「桫椤域境」的当代域主,一下子就点到了主题,我看到的就是「思想」。”
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思想?”
姬将晚紧锁着眉头,紫色的眼眸愈发深邃:“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又如何能看到,这个概念太抽象了。”
卡萨西西里闭上眼睛:“正是从具体的实物中剥离出那抽象的本质,我遇到的「零域象限」成员,虽说目的是为了取得我的血脉因子。
但是……这只是最直观的目的,蕴藏在这个行为后的深层目的却远不止如此,他们的思想……会透过行动隐晦的传递给我。
「血脉因子」是他们为达到最终目的所需要的手段,但是在夺取「血脉因子」的过程中,他们的目的是将其中的思想渗透给我。
姬域主,你没发现吗?虽然他们的这层保险机制只是不允许我们将自己手中有关「零域象限」的线索告诉邢桉阁下他们。
但并没有不允许我们自己去做什么,我想这正是释放出来其中一个信号,为了去……改变什么。 ”
姬将晚却觉得这个想法并不靠谱:“但我们应该怎么做?他们纵然能夺走我们的行动,扰乱我们的思考方式,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完全是不可控的,万一事与愿违呢?”
卡萨西西里摇摇头:“不会的,因为……我们是和邢桉阁下他们站在同一阵线上的,都是为了让主神世界和现实世界保持既定的平衡。
过程并不重要,他们看中的是结果,或者说……他们在意的不是我们的过程。”
姬将晚:“但我还是不懂你所谓的思想……这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
卡萨西西里并没有直接告诉姬将晚她想要的答案,他只是道:“不用着急获取答案,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想明白,比如说除了「零域象限」,还有什么存在是能与邢桉阁下串起来的吗?”
姬将晚微微眯了眯眼,阿斯那克刚想开口,但是却被姬将晚用眼神打断,他只得将到嘴的答案重新咽了回去,安静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姬将晚。
姬将晚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圈:“倒是知道一个……「植物园」……
我记得奶奶之前说过……邢桉有讲到过类似的概念,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七大域境有彼此制衡。
就连严汲阁下身为最高存在的神祇,亦有诸多掣肘,可「植物园」却像失去了制衡一般长久的存在于主神世界。
在所有人的眼中,原代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植物园」众人神秘莫测,能力高深,一直以来他们似乎都独立在主神世界的系统中运行存在。
就像自然界中没有天敌的生物,但是……没有天敌的存在无限繁衍的结果我们都清楚……”
阿斯那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字一顿的说:“容纳他们的生态系统会失衡,到最后他们也会毁灭……但是「植物园」不能用普通的没有天敌的生物来对照吧。”
卡萨西西里:“不管是什么,只要没有脱离这个维度的存在,都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掣肘,但是「植物园」本身又和我们这样的存在不同。
他们就像是……手握了世界运行的剧本一般,正因为如此才会独立于整个世界系统。”
姬将晚:“他们是此间的生物,脱离不了世界运行的规则,但又因为他们所掌握的事情又过于超前,所以必须有一个还要超前的存在制衡。
但是这两者不可能毫无联系,他们之间必须需要一个链接的点,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极度喜欢平衡的世界,就像杠杆一般,总有连接点。
而根据这两者的共同点,所以「零域象限」………和邢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他就是「零域象限」的最初建立者。”
姬将晚话音刚落,卡萨西西里就向她投了一个肯定的目光,他的目光投向在场其他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诸位可能不相信,但是这确实是我得出的结论。
而且……「零域象限」似乎并不希望邢桉觉察出他们的真实目的,那我觉得这应该邢桉阁下本人的授意。
这两个组织的存在,只能说明……他……对这个世界的未来产生了两种考量,且……摇摆不定。”
塔塔尔鸣伊听到这话,神情微动,她忽然想到了邢桉之前那如同梦游般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吗?所以……邢桉,你也想知道到底什么理论才能拯救这两个世界吗?你……也在博弈吗?可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决心要这么做呢?
可惜,现在的他们无人知晓过去的邢桉到底是怎么想的,而现在的邢桉尚且在浑浑噩噩中寻找自己的过去。
“山雨欲来……”
而此时此刻被所有人关注的主角邢桉,已经在列车的运行下已经正式跨入了「临海域境」,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风景,神情波澜不惊。
这一次,又会发生什么奇遇?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