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桉低头摇摇头,缓缓睁开眼睛,背对着严汲用力握拳,手也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老实说,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似乎只有愤怒的情况下靠着理性牵引才能将他压制住,但这种力量非常不稳定,而且这家伙似乎致力于将我惹生气。
冷静下来回想这件事总觉得奇怪,我想我的情绪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但是苦于无计,似乎我的情绪总是能被他轻而易举的牵动。
我不喜欢这种被人随意玩弄的状态,这本该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我自己解决不了,我当然会寻求你们的帮助。”
严汲:“你想去找塔塔尔鸣伊对吧?”
邢桉:“想要去询问有关先导者的事情,姬将晚所拥有的关于先导者的情报全部来源于塔塔尔鸣伊。
且先导者几次出手似乎都与我有关,只要是个能正常思考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目标是我,而且……”
邢桉想起来之前在紫缘的时候,当塔塔尔鸣伊看到自己的容貌的时候曾经对他所拥有的容貌和实力表现出惊讶之情。
因为他和邢宙长的很像,而从她的神情和话语中的意思来看,塔塔尔鸣伊和邢宙应该不是简单的点头之交。
而在「桫椤域境」,唯一能和先导者扯得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塔塔尔鸣伊,那么……他是否有理由怀疑……先导者其实就是邢宙?
而且回归到邢宙最初的身份,他可以非常确定的说,自己是家里的独生子,父母就只生了他一个孩子,从来就没有第二个孩子。
可现在在主神世界却凭空冒出来了一个长他7岁的哥哥,究竟是谁动了手脚,改变了他的家族关系?
还能悄无声息的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有一个哥哥,邢家有两个儿子。
但无论那个人是谁,绝对和邢宙有着密切的关系,只是……那个人究竟为什么要怎么做,让邢家多一个不存在的人究竟意欲何为?
邢桉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严汲却听懂了他没有说完的话:“所以你想要去找塔塔尔鸣伊求证自己的猜测,对吧?”
“嗯,总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和我身上的异变有关……老实说我不喜欢姬将晚说的那个猜测,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或许她的猜测可能是真实的。
一年到头我见到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我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我这位少将父亲,也不曾了解他做的事情。
只是我突然间明白,生在邢家这样的家庭里的我尚且被选中做那么多事情,那我的父亲只会比我付出的更多,我现在只希望我的母亲对这些事是一无所知的。”毕竟……知道这种事情本身也是一种痛苦。
严汲:“……”
邢桉:“你要来的话,就来好了,反正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也能知道,索性也就不避着你了。”说着,邢桉大踏步就要去「保障局」去找塔塔尔鸣伊。
就在这时,严汲出声叫住邢桉:“慢着。”
邢桉疑惑的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事情吗?”
严汲大踏步走到邢桉的身边,随后偏头看向他:“塔塔尔鸣伊现在可不在总局,你要找她得去另外一个地方。”
邢桉:“?”
严汲却并没有告诉邢桉那个地方是哪里?只是故作神秘的说:“和我来吧。”
邢桉虽然不解疑惑,但是现下也只能按耐着性子跟在严汲的身边,边走边开始偷偷打量严汲,突然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么样和言迹融合的了。
和言迹融合后的严汲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那种狂暴中带着毁灭的气息被中和了许多。
身上也隐隐围绕着绿色的跳动的光点,带着对生命的无限理解,现在的严汲似乎已经恢复了新生的权能,也是他真正意义上恢复全盛时期实力所迈出去的第一步。
想到这里,邢桉忍不住问:“严汲,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和言迹融合的?他自愿的吗,我以为像他们这些脱离出本体的意识,可能都不太情愿重新被本体所压制。”
严汲:“不是压制,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六个不同时期的记忆片段构成了六个不同的严汲,但只要身负这个名字,他们就不会摆脱严汲的思考方式。
只是性格因为过往记忆的不同而呈现出迥异的特性,言迹……他从未想要脱离我的掌控,他深知自己总会重新成为严汲。
他出来只是因为听到了阿特拉斯的哀鸣,他所代表的这段记忆其实也多和阿特拉斯相关,也算是最温馨的一段记忆吧。
不论是对他还是对我,只是……阿特拉斯也确实有怨恨我的理由。
那个时候……我能做的也只是稳定她的心神,然后尽可能满足她的愿望。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有些违逆主神的命令,本来是要被抹杀的,但你说面对朝夕相处的朋友,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邢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视前方的道路:“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吗?阿特拉斯知道这件事吗?”
严汲摇摇头:“她不知道,以后也不必知道,对我来说她怨恨也好,原谅也罢,都是表达情绪最好的方式,过得死气沉沉又怎么能叫生命树呢?
现在的她能活在太阳之下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过往的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邢桉没说什么,只是忽然转了一个话题:“……主神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从来都只是在言语中提到这个名词,他所知道的主神在南雍国的词语中代表着高纬力量并不具体指代一个人,但或许主神也可能有和严汲差不多的形态,说不定也是人之身呢。
“主神吗?没什么值得好奇的,也是人罢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