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迎面走来,魏语洋忙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温舒只好笑了笑,回以眼神入了厨房。
“溪姐姐,语洋哥哥已泡过药浴,不知溪姐姐的饭菜做好了吗?”温舒看着桌上的饭菜,欣慰地点了点头。
卖相有了,就不知味道如何。
“再等等,刚刚有一道菜炒焦了,我重做一份......咳咳......咳......”姜溪之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着了易燃的针叶,小心铺平柴火,让每一根干柴受热均匀,但仍然挡不住浓烟的侵袭,呛得她连连咳嗽。
“溪姐姐已十分熟练,学得可真快。”温舒取出一道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将黄符扔入了火炉中,浓烟很快便消散了。
“这有什么好夸的。”姜溪之笑着摆摆手。
她倒想学那个用符点火的法子,一点儿烟都没有。可惜温舒说没有长久的练习是学不会的,仅仅是点火,他便学了三个多月。
三个月,对姜溪之来说,太漫长了,她不会在此待上三个月,往后大概也没有烧柴做饭的机会了。
“溪姐姐,今日弦伏山大雨,山路潮湿,愈发难行,弟子想,今儿这戏定是拍不成了,姐姐还是问问剧组,免得白跑一趟。”温舒提醒道。
“下雨了?”姜溪之望了眼窗外,阳光明媚,哪来的雨呢?
轩逸阁不是建在弦伏山上么?弦伏山下了雨,轩逸阁却没有?
温舒只笑了笑,并未回答。
但既然他说了下雨,那或许是真的。
姜溪之将最后的菜端上桌,摸了摸身上,并没有带着手机。
“手机在房间里,我回去再问问吧。”只是下雨也未必会停止拍摄,她记得里头有几场下雨的戏,王远杉导演正焦急制雨的机器送不到山上来呢。
若是下雨,倒正好圆了那几场戏。
“温舒,你帮我把菜端给语洋吧,我回房间看看。”姜溪之嘱托道。
“是。弟子明白。”温舒俏皮地应了一声,端上菜便走出了厨房,与门外的魏语洋互视了两秒,眼神示意他姜溪之快出来了。
魏语洋报以感激的眼神,退至角落躲避,待姜溪之出来,却悄悄跟在她后头,又躲在了她房间门外。
姜溪之并未发现身后有人,只脚步轻快,一回房间便往床头奔。
她记得手机放在那儿的。
解锁。
果然,有好些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除了苏亦维的电话之外,还有导演王远杉的电话。
姜溪之立即翻看了苏亦维发来的消息,果然是催促她早些到剧组,趁着下雨拍摄。
姜溪之按下拨通键,三两下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去。
“......喂?维维,我现在就出门,你先准备好衣服,我马上就......”
话未说完,人已被拦下了。
“不许去。”魏语洋攥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脚步。
“语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房间吗?我刚做好饭菜,让温舒送去你房间了。”姜溪之心中一惊,他怎么悄无声息地站在她房门外?
“外头在下暴雨吧?不许去。”方才听到姜溪之与温舒的对话,他便在手机上查了天气预报,今日全市大雨,弦伏山也未能幸免。
雨水冲刷的山路更加湿滑,只怕还没走到拍摄地,姜溪之便要被山洪冲走了。
“没关系的,导演既然说能开机,说明雨势不大,说不定这会儿都快停了呢。大伙都在拍摄地等着我,我不能不去。”
姜溪之挣了挣,魏语洋手劲极大,抓得很紧。
“语洋,我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请你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姜溪之知道他是关心她,但大伙都在冒雨拍摄,她这个女主角怎么能缺席呢?
早些拍完也好早日离开这里。
“......”魏语洋无言以对,微微松了手。
正当姜溪之松了一口气之时,魏语洋又揽过她,紧紧锁在了怀里。
“我对你来说,是任务也好,责任也罢,总之,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那就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去,绝对不行。”
魏语洋的语气难得深情,突如其来的束缚感让姜溪之慌张不已,心跳快得令她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死去。
“你,你先放开我吧。”她只怕心跳的声音被魏语洋听见,连说话声都提高了些。
他的手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能抱得这么紧。
“你知道的,我的右手还不能完全使力,你用力一些就能推开。”魏语洋的刻意“提醒”,却也只是令姜溪之更加不敢动弹罢了。
若是害得他又伤了筋骨,那便不是一两个月便能恢复的了。
“你......”姜溪之手抬了又抬,不知该搂还是该推,有些手足无措,“今天不拍,以后还是要拍的,剧本里本来就有下雨的剧情。”
姜溪之试图说服他,但魏语洋就是油盐不进。
“不行,我放心不下,你那么瘦弱,要是被雨冲走了怎么办?”魏语洋已无法装作冷漠,只想抓紧身边的人,再不让她离开。
“我......”
—— 小溪宝贝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你出发了吗?
苏亦维的声音仍然从手机里传来,魏语洋眉头一挑,夺过姜溪之的手机,直接挂了电话。
“没有我的许可,你一步也不许离开。”
“语洋......”她要如何让魏语洋明白,这戏她是非拍不可的?
难不成再次吵得面红耳赤?
刻意惹怒他是没什么好处的,这暴脾气的大男孩,要是又把手伤了......
“我来看着她吧。”
声音自魏语洋身后传来,姜溪之艰难地从魏语洋的怀抱中露出半张脸往那处瞧去。
“庄师父,你回来了?”姜溪之拍了拍魏语洋的手臂,示意他赶紧放开,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庄师父,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庄宣影笑道:“我算了算,这场雨至少要持续半月,这几日我也无事可做,接的大单子皆是找师叔的,小单子徒子徒孙都能做,我正闲着,就做几天你的保镖,替你保驾护航吧,这样语洋也能放心了。”
“那太好了。”姜溪之笑看魏语洋,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有庄师父在,你可以安心了。”
魏语洋脸色沉沉,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这庄师父真不知趣儿,难不成还在打姜溪之的主意么?
“对了,庄师父,上回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和年轻的神医呢?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天,怎么都没见着他们?”见庄宣影提起宫月澪,姜溪之便顺嘴问了一问,好缓解方才的尴尬。
“方才说过了,大单子皆是找师叔的,她老人家自然是外出办事去了,奂玉先生是师叔的仆人,两人素来形影不离,连睡觉时也总在一处。”
姜溪之压低声音问道:“庄师父,那小丫头真这么大年纪了?可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呢。”
“呵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