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
张一昱回过脑袋询问姜泉之的意见,姜泉之一语不发,看来是默认了。
“走吧。”女孩率先离开,奂玉紧紧跟随,仍然一手为她撑着伞,一手拎着一盏灯笼。
而随着两人的走动,无数盏灯笼前方开路,每过一盏灯笼,他们身后的灯笼便消失一盏。
“澪儿,你唤那两个人类小孩为哥哥,他们受得起么?可别叫他们折了寿。”奂玉不屑道。
“无妨,闲着也是闲着,逗弄两个小孩子玩玩,倒也有趣。”
姜泉之与张一昱立即跟了上去,如今再碰上什么奇怪的事,他们大概也不会惊讶了吧。
张一昱与姜泉之跟在山林中遇上的奇怪女孩和高大男子的身后,这一路,四人几乎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走到一处杂草丛生的幽静小路后,女孩摊开掌心,手中便多了一个紫水晶,紫水晶发出一道光芒,打在前方,原本几乎无路可走的山林突然生出一条布满花草的小路。
踏上小路后,奂玉便收了伞,那女孩却没有再生出那奇怪的纹饰和毛绒绒的尾巴。
张一昱与姜泉之惊得目瞪口呆,紧跟其后。
“轩逸阁。”张一昱念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已年代久远的匾额,惊叹着这山上居然有这么大的古代建筑,说是皇帝行宫都不为过。
如此宏伟的建筑物,究竟是如何隐藏在这山上不被人发现的?
大伙还未走到门口,不远处的木门已打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穿着道袍,打着发髻的小道童便迎了过来。
“师叔祖,奂玉先生,你们回来了。”小道童立即行礼,一左一右地搂住女孩撒娇。
女孩看起来并不比那两个孩子大上多少,却顶着这个“师叔祖”的名号,抚着两个孩子的脑袋,笑得一脸慈祥。
慈祥?可真怪。
这样的小女孩,脸上怎么会露出慈祥的表情来?
“舒儿、嘉儿,你们的师父呢。”女孩问道。
“回师叔祖,师父午时外出给剧组送驱虫药去了,到现在还未归返。”温舒回道。
“上回送的驱虫药还不够用么?”
剧组上山的前一天便已同轩逸阁的人打过招呼,并求了些驱虫药。
温嘉笑嘻嘻地回:“师父是姜溪子姐姐的影迷,今日嘉儿听说山中有签售会,想必师父是轻装打扮,参加签售会去啦。”
“别胡说了,签售会早就结束了,师父大概是有什么忙事。”温舒冲着女孩深鞠一躬,恭敬道,“师叔祖找师父可有何事?不如让舒儿下山寻师父回来吧?”
“不必了,我不过随口问问。”
温嘉这才注意到有些狼狈的奂玉,惊呼:“呀,奂玉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这次的赏单竟这般艰难,让奂玉先生都伤成了这样?”
“哼!”奂玉双手环胸,人虽狼狈,气势不降,“是被你死了多年的老祖宗伤的。”
“这是何意?老祖宗显灵了?”温嘉绕着他看了又看,玩笑道,“定是奂玉先生又对老祖宗出言不逊,被师叔祖教训了。快些进来,待嘉儿给您备上药酒,好好治一治。”
“哎?这两位哥哥是?”温舒打量女孩身后的两人,只觉得张一昱同家里的其中一个女客长得有些相似。
“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且将二位请入府中,让他们洗漱一番,再备些饭菜,好生招待。我这衣裳沾了污泥,也得好好清洗。”女孩边走边交代,很快便同奂玉消失在了这大得不像话的宅府之中。
“是。”温嘉温舒行礼过后,招呼两人进了轩逸阁。
见他们这副打扮,张一昱已完全心安,“小泉,他们不是妖怪,看起来像是道士啊。”
“嗯。”姜泉之几乎可以猜到他们是什么人了。
温嘉拉着张一昱的手,抬头直盯着他的脸瞧,“这位哥哥长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昕姐姐的家人?”
“一昕?”张一昱惊道,“你怎么会认识一昕?我是她哥哥。”
“啊?原来二位就是一昕姐姐拜托我们寻的人。”温嘉开心得蹦蹦跳跳的,一溜烟跑了,“我去通知众位师兄师姐,说是人找到了。”
温舒解释道:“不久前,几位客人来访,说是师叔祖的熟人,又说朋友在山林中迷了路,求我们帮帮忙,弟子见几位面露焦急,便让他们入了轩逸阁等候,并请师兄师姐外出寻人了。没想到,你们竟同师叔祖一块回来了。”
“一昕也在?那她现在在哪里?”
“一昕姐姐与其他人都在泡温泉中,待会儿弟子带你们过去。”
“小朋友,那个小丫头是你的师叔祖?她辈分这么高么?”姜泉之唯独对那女孩感兴趣。
“嘘......”温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四处偷瞄了一会儿,低声道,“哥哥有所不知,别看师叔祖面容稚嫩,好似十几岁的少女,实际上已逾百岁了。”
“什么?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