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孟清收到信息的时候刚模拟考试结束，人流拥挤，她随着大部队往教室走，顺便打字回复林安俞：［先听坏消息吧］

那边还没回信，有人从身后挤进来走在她身侧。

“体检的结果看过了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她被吓到，手机没拿稳差点掉下去，被一只手握住稳稳塞回她手中。

她侧目，陆朝厌几乎和她并行，有些慌乱地将手机放回口袋，“最近有点忙，还没看。”

随着人流回到教室，孟清坐在座位上拨弄手机，恰巧看到林安俞发来新的消息：［坏消息就是，那个大师前两天被抓了，据说是因为诈骗。］

［那很不巧了，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我又联系到一个大师，这次一定靠谱，是由因寺的和尚，有资格证书的，大师说由因寺很灵，让我们诚心去拜一拜就行。］

孟清虽说去寺庙上香求过平安符，但还没跟和尚打过什么交道，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和尚还需要有证书。

想到这个，她侧头看向陆朝厌的手腕，那个平安符还在他腕间系着。

今天模拟考试，他返校参加考试并不奇怪。

“现在看。”

有些暗哑的嗓音在孟清耳畔响起，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看什么？”

陆朝厌眸色淡淡，“体检结果。”

孟清打开微信小程序，好奇地侧目看他一眼，他为什么对自己的体检结果这么关注。

周遭同学低声交谈，男生往她身侧靠了靠，手肘挨得很近，肩臂几乎相触。

手机屏幕亮着，很快找到医院小程序，输入自己的身份信息就可以查询，陆朝厌凑过来和她一起看着屏幕，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梢，让她想起生日宴上他强势的亲吻，脸颊泛红。

捏着手机边缘的指尖有些用力，不自然地把头倾斜得远一些。

体检结果显示她没什么大病，因为熬夜压力大引起的小毛病倒是有一些，不过这些当代年轻人普遍都有。

孟清还没看完，手机被身侧那人强势拿过去，她欸一声，“你干嘛？”

陆朝厌神色紧张，认真地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没有异常，她那两次痛苦到意识模糊又该怎么解释？

也许是这家医院检查得不够仔细？可这是正规的三甲医院。

如果不是因为生病，他想不到那样的症状还能是因为什么，这太反常。

难道是心理疾病……

孟清并不知道陆朝厌内心的汹涌，她抱着手臂，一脸无语，“你看就看，抢我手机是什么意思。”

天色已经有点暗，教室里头顶日光灯正在嗡鸣，陆朝厌眼底翻涌的担忧藏不住，孟清蓦地和他对视，怔然片刻后败下阵来，“好，你慢慢看，不着急。”

他在担心她的身体。

她不是傻子，结合起来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什么陪他体检，公司安排，全都是借口。

陆朝厌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她体检。

看来是上次在江景园遛狗出现的意外吓到他了，系统的惩罚查不出病因，再做多少次体检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个瞬间孟清突然想通。

上次生日宴上，她不懂自己为什么又对他心软，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因为她说了那么难听的话，他依旧小心翼翼地主动向她低头示好。

他的关心和在意从不掩饰，好像不论有什么阻碍，他都愿意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而她的尴尬，全是对他这无底线对她好的无所适从。

手机被放回桌面，陆朝厌的声音含着紧张，“过段时间去做个心理咨询吧。”

孟清听懂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不自然地扯开嘴角，“不用了吧。”

反正也是白费力气。

可触及他目光中的祈求，话音又转，“好吧。”

系统提醒她：“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孟清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啊，可能他觉得恋爱脑是精神疾病吧，需要治。”

系统：“……”

不对啊，这个反派怎么又黏上来了。

不是已经被它花心思赶走了吗？

*

模拟考试的成绩出来后正好赶上周六，林安俞开车带着孟清一路到隔壁市由因寺，两个人都不是能吃苦的性子，一拍即合决定乘坐缆车。

林安俞一边坐缆车一边忏悔，“南无阿弥陀佛，我们心很诚的，只是比较身娇体弱，爬不了山。”

大不了她多给点香火钱。

思及此，她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小清，你带现金了吗？”

最近事情太多，孟清有些心不在焉，“什么现金？”

“求佛祖办事肯定要香火钱的呀。”

孟清回神，神仙也离不开人间这一套求人办事的流程，“放心吧，神仙也与时俱进，现在都能扫码付款了。”

林安俞瞳孔微微睁大，“真的吗？”

“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

孟清回忆，“每年春节回永安镇，都要陪爸妈去上香，我看见的。”

“哦……”林安俞摸索着下巴，“那你求过什么？姻缘？”

“发财，”孟清不假思索，又补充道：“还有平安。”

“……”

行。

抵达寺庙，孟清跪在神像前祈祷，系统插话：“你真信这个吗？”

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她还以为神仙显灵了，反应过来后没好气道：“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为什么？神佛都是假的。”